瓦特尔:时不我待

2008-09-23 16:34:17 作者: 来自  进入论坛
 瓦特尔:时不我待

 

这是F1历史上最非凡的比赛之一,在这场比赛中,塞巴斯蒂安·瓦特尔驾驶着一辆从未有过胜绩的赛车完全地统治了意大利大奖赛。亚当·库珀将带来他的分析,为何这个年仅21岁的德国新面孔可以在他们的主场比赛上给这支原著名车队米纳尔迪带来23年以来的首场胜利

Sebastian Vettel celebrates winning the Italian Grand Prix

<>依然还是难以完全理解,不是么?但是在上个周末它确确实实发生在蒙扎了。那支曾以“米纳尔迪”名字为我们所熟知的车队赢得了一场大奖赛,而驾驶获胜赛车的车手,则是刚在今年7月过了21岁生日的年轻人,在他的成绩本上才刚刚写下一个完整的F1赛季。这是他的首胜,也是车队的首胜,同时还是他们的首个领奖台完赛。

但是这并非某种侥幸为之,有些人是得益于领先者的爆缸或是滑出赛道,又或者是以罕有的策略赌博获得了成功。是,排位赛时候下了雨,正赛的时候也下雨了。但是塞巴斯蒂安·瓦特尔和他的红牛二队在这样困难的环境下确实比其他人做出了更棒的工作,并且以压倒性的姿态赢得了比赛。

胜利是由那些搞定麻烦,作出正确选择的人所决定的,对迈凯轮和法拉利来说,放走这样的机会是难以接受的;而对于像丰田这样的车队或是像尼克·海德菲尔德及马克·韦伯这样的车手来说,则更难接受这结果,因为他们在努力了这么多年之后还未能获得过一次珍贵的胜利。

即便是瓦特尔本人也几乎不能消化这个结果:“显然你无法做得比这更好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是如此令人难以置信。我相当开心。我想首先我得花些时间去消化昨天所发生的一切,以及比昨天更好的今天的一切。”

杆位,53圈中领跑49圈,以12.5秒的优势压过采取相似策略的强大的迈凯轮车队获得胜利——然而,瓦特尔的单圈最快成绩仅仅位列第14位。这是一场不寻常的比赛,那么瓦特尔是如何做到的呢?

大卫·库特哈德(红牛)与塞巴斯蒂安·波尔戴斯(红牛二队)在意大利站的正赛中。

调校

自从在摩纳哥发布了新车STR3之后,红牛二队就有了明显的提升。当这支车队的装备渐渐领先于其兄弟车队红牛之时,人们想知道,究竟这其中有多少是得益于他们所使用的法拉利引擎的?

有很多,在这两部车上所搭载的雷诺引擎与法拉利引擎存在着30马力的差异,而这一差异在霍根海姆之后日益明显起来,在那儿,红牛二队的动力供应从客户版升级到与法拉利厂商车队一样的规格——马拉内洛终于统一了两种规格的引擎。

在瓦伦西亚,瓦特尔在周五的上午跑出了最快成绩,排位赛和正赛上他都取得了第6的成绩,尽管落后获得冠军的马萨52秒。在斯帕的三次练习赛上,他分列第8、第7和第6,排位赛上有些遗憾地获得第10。不过在最后那湿滑的几圈中,他做得比绝大部分用干胎的车手要好,最终获得第5名。顺便说一句,塞巴斯蒂安·波尔戴斯在第一节排位赛中最快,所以在这两场比赛中,都有一辆小红牛的赛车排到第一。

车队对蒙扎有着很高的期望,尤其是当得知周末会下雨之后。不过在周五,车队表现得颇为低调,起码在表面上是如此。瓦特尔在潮湿的上午仅仅位列第10,落后领先的阿德里安·苏蒂尔将近5秒之多,而在他身后的那些车手基本上没能做出有竞争力的成绩。而在下午的干地环境下,他保持了这样的成绩,不过这次落后领先的基米·莱库宁仅0.9秒。这看起来颇有希望,但是他又再一次地排在一辆印度力量之后,而且局势依然不明朗,有些跑得快的车手也落在后面。

事实上瓦特尔并不很满意赛车,而周六上午在他戴上手套坐进座舱之前,一切似乎有了改变。在湿地上,他排在了第2,仅仅落后于蒂姆·格洛克。虽然如此,一个小时之后,随着环境的改变,迈凯轮和莱库宁只能做出象征性的努力,几乎没有人敢打赌说红牛二队会获得杆位。最终,波尔戴斯跌落到第17位。但是瓦特尔有着其他的计划。

“我认为关键点在于坐在赛车里的时候我很有信心,”不久之后他解释道,“在星期五我在这些环境下感觉不太好,但是我们通宵做了调整,而到了(星期六)上午,一切就变得非常非常好了。所以我对于排位赛充满了信心。”

排位赛

在接下来的排位赛中,瓦特尔和他的车队做出了令人吃惊的工作,所有的召回都是正确的,并且在恰当的时间驶上了赛道。在第一节里他排在第3,仅仅落后两部迈凯轮赛车,波尔戴斯位列第6。在第二节中,这一蓝一红两辆车分列第1和第5。忽略掉那些练习赛时候的未知因素,在第二节中每个人都是以相同的轻载油来跑的,体现了车手纯粹的驾驭能力及在当时环境下地盘与轮胎的完美搭配。

排位赛中,塞巴斯蒂安·瓦特尔过帕拉波里卡弯。

那些进入到第三节的车队面临着困难的传令选择。天气预报说周日会下雨,究竟该怎么做呢?从逻辑上来说选择重载油来最大化地跑比赛的前半程,并且获得更换轮胎的最正确的时机,不论怎样这个方向是必然的。别的考虑则是(采取轻油策略,在比赛的)第一阶段里跑得短些,这可以使他们的发车顺位更靠前,并且可以根据环境的许可来选择一停或是二停。

红牛二队想着一件事——我们想要成为最快的。比赛就可以证明这一点,将安全车出动的危险更早地丢给其他车手,瓦特尔的载油量比其他车手少了4圈。

在这个时候,车队没有办法知道对手会做什么,而这也许并不那么要紧。他们做的就是如自己所愿地轻载油。

策略奏效了。事实上,假如瓦特尔的油箱多出那么一圈油,或是科瓦莱宁少那么一圈油,德国人就极有可能将杆位拱手相让给芬兰人。即便是他和最接近他的对手载油量一样重,Seb也很可能拿到第二了。鉴于诸如罗伯特·库比卡、刘易斯·汉密尔顿和基米·莱库宁在阿斯卡里弯都有滑出赛道的表演时刻,我们就可以看出这个速度是如此地令人吃惊了。

“早先我和工程师们开玩笑地说,”瓦特尔在排位赛之后说道,“如果下雨的话我们就要去冲击杆位。在练习赛之后我对于在这样环境下的赛车非常非常有信心。我说我们必须得推进,我们要争取杆位。这就像是一场梦,而美梦成真了。”

“当我冲线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这足够获得一个杆位了。最后阶段十分刺激,在一开始我就跑出了很棒的一圈,而到结束的时候我遇到了交通问题,能见度也很糟糕,所以我没能再进一步提升我的成绩,而最重要的是,雨又开始下了。所以不论对于谁来说,整个比赛都是很困难的。”

“环境确实非常困难,但是我觉得我们有个很好的计划。赛车驾驶起来很稳定,坐在赛车里我很有信心。结果显然比我们所预想到的更好。”

“我认为每个人在排位赛中的表现都是很棒的。环境非常非常棘手。比赛很艰难,因为当出现滑水情况的时候你几乎无能为力。尽管赛道滑得像个溜冰场,但是你还得左转或右转,假如你冲出去或稍微有点儿打滑,赛车就会径直地滑出去,你就得冒赛车失控的风险了。所以真的很艰难很艰难。”

STR赛车在直道上的良好速度也是显而易见的:“我认为这取决于你有多大的翅膀!我们的调校并不像有些人料想的那样采取的是全雨天调校,我们赌了一把。这并不是投机。这并不是说我们已经异常强大或诸如此类。获得杆位我们受之无愧,我们也车队做出了很好的努力。看看其他的车,我想塞巴斯蒂安(波尔戴斯)差点儿就能获得第3了。”

意大利大奖赛的发车。

正赛

其他人也许光盯着时间看并且低声地抱怨瓦特尔那不现实的轻载油了,但是他们错过了一点。可以说上周在蒙扎的杆位甚至比在摩纳哥的杆位还要有价值,而红牛二队和瓦特尔实现了这一切。显然他们不可能知道比赛将在安全车的带领下开始,而当比赛开始前5分钟,国际汽联确认了这一点之后,这就成了一份大红利。

在正常的环境下,瓦特尔会冒着被扒掉的危险,也许在进入第一个弯的时候就会被身后的赛车超掉。而跟在安全车之后,他只需要启动赛车,当赛道完全开放之后,他知道科瓦莱宁和其他人都受困于他身后所扬起的水雾。除非他自己犯下愚蠢的错误,他可以完全确定(以第一的身份来)通过前面的减速弯,并且眼前的赛道畅通无阻。

在最慢的两圈之后,当赛道开放之时,对于那些跟在瓦特尔身后的人究竟面临着怎样的困难,我们只能猜测一番了,尽管车载镜头可以给出一些提示。事实上在驶过发车线的时候,汉密尔顿将与莱库宁的差距拉开到惊人的3.1秒,也许他在尝试给自己一些喘息的空间。

“这是一场非常非常艰难的比赛,赛道非常非常湿滑。”瓦特尔承认道,“开始阶段有很多的水花。处在第一位是最容易的位置,而我就在这样的位置上,我做到了,在这样的位置上当你半油门通过大直道的时候你看不到任何东西。”

瓦特尔确实是这么跑的——在第一圈里他和科瓦莱宁的差距是2.0秒,随后渐渐拉开,3.7秒,5.2秒,5.8秒,5.7秒,6.3秒。当时科瓦莱宁已经摆脱水雾最严重的阶段,但是他显然没有像瓦特尔那样至关重要的信心。事实上在上一圈,Seb在第二个减速弯走大了,他被自己吓了一跳,他也确实赢得了时间,而在视线再次清晰之前,他前进的脚步稍微放慢了一点。

“我知道我会比其他人更早进站,所以我知道我得尽可能地拉大差距。我在每一圈里都非常非常努力地推进着,有时候我甚至都要失控了。但我想这就是在比赛中你必须得做的。整场比赛里我都在推进。”

当然,科瓦莱宁并不是他估量自己的唯一人选。环境也给了瓦特尔巨大的优势来领先其他的家伙们,那些原本跑得更快的车手们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困境。10圈之后,瓦特尔已经领先排在第6的菲利普·马萨18秒,领先胶着的莱库宁/汉密尔顿34秒。那也许会被其他人嘲笑的更轻的载油,在此时此刻更利于他的速度。

在第17圈,瓦特尔领先科瓦莱宁11秒之多,领先排在第5的尼科·罗斯博格33秒,这是非常关键的,因为罗斯博格是车队预测的一停车手中最快的一位。这样的差距已经足够确保瓦特尔在一停之后依然能够领先威廉姆斯。

“比赛总是很困难的,”他说道,“我的意思是在一开始的时候我没想着要直接地赢下比赛。我尽我所能地推进着赛车。出站之后能够领先一停的车手们是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在这其中)我认为最快的是尼科。”

刘易斯·汉密尔顿进站换上了新的全雨胎。

科瓦莱宁、韦伯和马萨都短暂地领先过,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他们什么时候进站。在第22圈,这三位车手都进站了,瓦特尔重新回到领跑的位置上。这使得他们的时间变得平等了,而一停的车手们就成了重要的影响因素。罗斯博格和汉密尔顿的载油比瓦特尔现在的要轻得多,同时他们原本的这套胎看起来也很适应现在的环境,于是这两个人开始渐渐追了上来。确实如此,在第26圈,刘易斯仅仅落后1.1秒而已,并且看起来在寻找超越的机会——不过在下一圈之后,他进站了。

英国人显然继续用全雨胎,他因为在排位赛上过早使用中性胎而恼火不已,他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不用冒重大的风险,在一、两圈之内他就能够做到了。丰田则换上了中性胎,不过由于他们速度平庸,所以很难评判轮胎的影响是怎样的,而FIA给出的天气预报是还会下雨。

第28圈,罗斯博格换了一套全雨胎,不过大卫·库特哈德换了中性胎。随后在第29圈,海费换了中性胎,紧接着是费尔南多·阿隆索。不久每个人都进站了。对海费、阿隆索和库比卡来说时间是完美的,因为更换轮胎正好与他们的一停时间点相一致,他们就可以拿到很多积分。

而对汉密尔顿和罗斯博格来说则是灾难,他们的一停时机还是太早了点,于是他们必须得额外再进一次站。而对马萨和科瓦莱宁来说一切则还不错,他们的二停时机与环境的变化相吻合。

当然,对于瓦特尔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情况了,他在赛道上停留了尽可能长的时间,很好地利用了油箱越跑越轻的优势,并静待其他车手的选择,在第36圈他换上了中性胎。

“每一圈我都推进得越来越快,与我自己作战,就是想要尽可能大地拉开差距,不断地拉大。”瓦特尔解释道,“这绝不容易,尤其是当时我们使用的是全雨胎,赛道上的积水越来越少,每个人都寻找着水坑来给轮胎降温。(轮胎)变得很光滑,很难应付。”

“之后在用上了中性胎以后,在最后阶段时,某些弯角里已经出现了干的赛车线,但是一旦跑出这条干的赛车线50公分甚至是一点儿的话,你的赛车就会失控,情况就是如此。你必须得全神贯注。”

车队没有扰乱他,正如车队经理弗兰茨·托斯特所言:“车队很安静,因为他开得很好。他跑出了非常快的圈速,而当你告诉一个车手跑快点或是跑得不一样一点时,你会干扰到他的。就让他自己去跑吧。他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将赛车开回来了。”

Seb让一切看起来很容易,但情况却并不如此:“你一直处于强势地位,这非常棒。在最后时刻我没有喝任何东西。我是如此激动,我如此地享受着比赛,我都忘记喝水了。所以在最后几圈里我试图喝点儿什么,不过那时候的味道可真不怎么样!所幸的是我只有几圈要跑了。”

“在快结束的时候我有了一些想法,如果在pit板上还是写着‘第一’,我们就将赢得比赛!这太难以理解了,但是我试着集中精神。情况非常困难,稍微跑出线路赛车就会失控,所以真的很难应付。最后,当看到格子旗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我等待着车队给我的无线电。”

塞巴斯蒂安·瓦特尔庆祝他的首场大奖赛胜利。

在渐渐变干的赛道上,必然地,每个人都在最后跑出了自己的最快圈速。尽管并不需要跑得太快,但Seb还是在第53圈跑出了个人最快成绩,然而这一单圈成绩仅仅位列第14位,从数据统计的角度来说,这个成绩相对如此完美的一场比赛而言是这样的异常。
 
在恢复了精神之后,瓦特尔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这难以形容。当我冲过格子旗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应该想些什么,我几乎不能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在回场圈,(我看到)所有的Tifosi都站了起来,他们呼喊着,尖叫着,这真的很特别。这也许是我在蒙扎跑得最慢的一圈,但却是最最美妙的一圈。”

“当然这是我的第一个领奖台,所以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比赛可以与之相比较。不过这是难以置信的,站在那里,看着拥挤的人群,许许多多的人跑向大直道,每一个人都在欢呼喝彩。在这里为一支意大利车队赢下比赛,这大概是作为车手所能遇到的最棒的结果了。听到意大利国歌奏响是如此令人难以置信。”

在某些方面,这场比赛会让人回想起迈克尔·舒马赫在贝纳通车队效力时所赢得的第一场胜利。在他前往马拉内罗开创更辉煌的事业之前,他将贝纳通打造成了冠军车队。而瓦特尔就将要转会到红牛车队,那里的人们希望他能成为车队重要的一环。他的合同是短期的,但是我有种感觉,会有那么一天,他会经常听到意大利国歌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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