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dgy Business
| By Tony Dodgins | |
| autosport.com columnist | |
|
|
新赛季即将开始。上周,前往皇家赛车俱乐部的途中,我得到了与弗兰克·威廉姆斯、帕特里克·海德、山姆·迈克尔、尼克·罗斯伯格、中岛一贵以及尼克·哈肯伯格交谈的机会。
弗兰克·威廉姆斯赛车有限公司首次从事真正的赛车运动是在40年前,他们从坐落在斯劳市(英国城市)巴斯路的厂房起家,由皮尔斯·考里基驾驶一辆布拉汉姆BT23C赛车参加F2赛事。
68年是繁忙的一年,因为弗兰克还得为富有的西班牙人Alex Soler-Roig和Price Jorge de Bagration供应客户赛车。工厂里的人给他们俩起了外号:Solenoid和Buggeration(都是贬义的)。
那一年,弗兰克还为马克·莫斯利装配了一辆布拉汉姆赛车,有选择地参加F2比赛。这位国际汽联主席在水晶宫的Holts大奖赛第二轮比赛中获得了第10名,在霍根海姆的Rhine杯比赛中撞了车,在蒙扎的lottery赛中第8个完赛,在Zandvoort的F2大奖赛第二轮中名列第10,决赛时却出了车祸,在Vallelunga的罗马大奖赛中总积分排在第14位。
如今弗兰克已经66岁,他认识老伙计莫斯利也有40多年了,人们大概会觉得他可以无所顾忌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不用担心别人的反应。但他对F1中的政治并不热衷。
Piers Courage (Frank Williams Racing/Brabham BT26A Ford) 1969 Spanish Grand Prix, Monjuich Park © LAT |
几乎从弗兰克进入这项运动开始,他和朗·丹尼斯就做起了伙伴,抑或是敌人。但去年迈凯伦受到的处罚还是显得毫无先兆。对此,弗兰克只是说:作为一支车队的老板,他可以肯定,1亿美金的罚款会对任何车队造成很大伤害,迈凯伦·梅赛德斯也不例外。
和弗兰克自身的处境更加息息相关的是客户赛车的问题。在去年的英特拉格会议之后,客户赛车看起来是渐行渐远了。弗兰克有足够的理由感到沮丧,因为合约本来签订到2012年,随后却形势大变。
“我们对大卫·理查德和Prodrive没有任何意见”海德说道,“但他们看起来要和迈凯伦携手共进了,他们将使用来自沃金(迈凯伦总部)老厂房的梅赛德斯引擎,还将得到数量可观的迈凯伦员工的支持。”
“由此产生的现实的结果就是,作为他们投资的小头,我们在发车区的位置又要往后挪两个了。”
根据他言语中的暗示,加上其它种种类似言论,我们只有相信,让更多有竞争力的赛车占据发车区前排将是一件好事。今后以厂商车队为基础,再通过其它方式限制预算,大概是这项运动最佳的选择了。
天长日久,弗兰克已经知道,国际汽联主席不但聪明绝顶,而且很不好惹。15年前,弗兰克曾做了一笔好买卖,他早早地签下了阿兰·普罗斯特,法国人因为把法拉利赛车称为红色大卡车而被炒了鱿鱼。
普罗斯特在92年因为他的Willys牌座椅姗姗来迟而被迫待岗,于是他在法国电视台、Auto Plus和Le Figaro做起了评论员,并说了些对F1管理层不敬的话。
那一年的1月21日,赛季开始前几周,国际汽联主席在一封包含了七条内容的长信里,系统地肢解了普罗斯特的观点,并下结论说:“弗兰克,我们真的得扪心自问了,让一个这样的人参加比赛,是不是符合F1和国际汽联的最佳利益……”
他还写道:“你知道,我是支持言论自由的,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表达自己观点的自由,即使他们不知道实际情况,或者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哎哟哟好假……)
“当然,”莫斯利继续写道,“普罗斯特有权表达观点,但我质疑,我们是不是应该再让他当一位顶级车手,因为这样做等于是给他撑腰。”
Alain Prost (Williams FW15C Renault) 1993 European Grand Prix, Donington Park © LAT |
当时普罗斯特的手头没有F1超级驾照——这东西在当评论员、骑自行车和晒太阳浴的时候用不上——于是莫斯利做了结论:“我想,如果让他持有超级驾照,之后再让国际赛车理事会根据赛车规则第151条(损坏声誉的条款)剥夺他的驾照,反而会把事情闹大。正好他没有驾照,不如就不发给他吧……”
最终普罗斯特出现在国际汽车运动联合会面前,声称自己的言论受到了误解,于是事态得到了缓解,莫斯利这才满意。普罗斯特由此得到了冲击他的第四个世界冠军的许可,而弗兰克牢牢记住了一条教训:惹恼莫斯利真的是得不偿失!
不过当F1中的新人中岛一贵优雅迷人地谈起自己的处子赛季时,我们不禁怀疑,弗兰克是否吸取了另一个教训。
1986年的一场车祸改变了弗兰克的一生,从此他只能以轮椅代步。当时的引擎供应商本田担心,威廉姆斯车队如果找不到弗兰克的替代者,是否还能像从前一样运作。
当奈杰尔·曼赛尔和尼尔森·皮奎特(当时威队的车手)被许可在最后一场比赛中争夺世界冠军,却让迈凯伦-TAG保时捷车队的阿兰·普罗斯特渔翁得利时,本田更是不以为然。
1987赛季开始时,弗兰克得到风声,当时也为莲花和阿亚顿·塞纳提供引擎的本田,正在考虑甩掉威廉姆斯,跟随塞纳投靠迈凯伦。之后这变成了现实。
也许威廉姆斯本可以放弃皮奎特或曼赛尔中的一人,而让中岛悟充当第二车手。但威廉姆斯不愿意这样做,于是中岛悟去了莲花搭档塞纳。随之而来的1988赛季, JuddV8引擎就让威廉姆斯举步维艰。
我们要问:“20年之后,中岛一贵坐在一辆丰田动力的威廉姆斯赛车里,是不是一种讽刺?”
弗兰克微笑着说:“呃,丰田还一分钱都没付给我们呢!不,说真的,我们对中岛一贵的评价很高,他速度很快,是靠自己走到这一步的。”
中岛一贵在英特拉格的表现看起来能够支持弗兰克的观点,如果他在雨中的表现能和他的父亲一样,那么没有动力牵引控制的第一场雨战也许会很有趣!
“我确实喜欢在雨中驾车”中岛一贵说,“但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和父亲一样棒。其实我认为他比大家所见到的更优秀。他个子很小,在那个时代,没有助力转向,方向更重,带有涡轮增压的引擎马力很大,尤其是在排位赛里。我认为那些对他来说很困难,所以他在雨中没能完全发挥水平。”
罗斯伯格也对新赛季充满希望,虽然他否认了威廉姆斯有机会在2008年重回胜利者的行列。他肯定了车队在冬测中的乐观表现,但他们还不足以挑战法拉利或者迈凯伦。
Kazuki Nakajima, Nico Rosberg. and the Williams FW30 Toyota © Williams F1 |
“规则的改变使得我们的面前都将是一张白纸,所以下个赛季会很有趣”,他说,“但我认为今年还是应该现实一点。”
海德赞同这一观点。法拉利和迈凯伦的速度让他印象深刻,而且他还怀疑,宝马的一些测试成绩是用比较重的载油做出的。特鲁利的丰田赛车在巴塞罗那的成绩也让维修站里的很多人刮目相看,他们都寄希望于TF108当时的压舱物很少。
“法拉利和迈凯伦身后的形式很胶着”,海德说,“如果在周末的比赛中表现良好,你可能排在第三、四排,但是如果状况不佳,可能会掉到第六、七排。”
显然,罗斯伯格收到了迈凯伦的邀请,但他决定留在威廉姆斯而不是去和汉密尔顿一决高下。这是不是个精明的决定?罗斯伯格可不会被扯到这个问题上来。
“受到别人的认可感觉很好,我本来可以选择,”尼克承认,“但是我从来没有认证考虑过这些,因为我和威廉姆斯还有合同,而且我知道弗兰克不打算卖掉我。”
人们把汉密尔顿当成塞纳再世。经验无比丰富的马里奥·安德雷蒂曾让自己的儿子去迈凯伦和塞纳一决高下,而像科科·罗斯伯格这样精明的人,会从这种事情里有所领悟。
迈克尔·安得略第(马里奥之子)再也没有驾驶过F1赛车。天知道呢,如果尼克真的收到了邀请,科科也许会把这当作不必要的风险——还是让他的儿子先从这项运动中把钱捞足再说吧。
这只是猜测。不过有一位赛车手老爸肯定会同时带来机遇和额外的压力。我向尼克问起5年前他和现在的雷诺车手皮奎特(当年17岁)一起参加威廉姆斯测试的事。
“太可怕了,糟透了!”他微笑着说,“我和我爸在一起,皮奎特和他爸一起。我得说,我爸挺擅长这个,他没有进车房,而是坐在正面看台上计圈速。不过老皮奎特进了维修站,他就呆在里面,在小皮奎特试着和机械师讲话的时候给他按摩肩膀。”
“那种情形很古怪。事后我爸欣喜若狂,因为我比小皮奎特快。但是我说,爸,那没关系,我自己还是不够快。我关心的是有个试车的机会,我想得到它却没有成功。这些才是重要的,而不是小皮奎特。”
回顾那一次的经历,山姆·迈克尔歪嘴一笑。“我不会泄露细节的”他说,“以他们的年龄和经验,两个人都干得不错。考虑之后,我们认为他们作为全职试车手都还年轻了点。他们都需要更多地驾驶赛车。但他们都已经得到了机会,不是吗?”
希望威廉姆斯车队也能有机会。不论你第一喜爱的是哪支车队,威廉姆斯大概是所有人心中的第二份爱,就和凯文·基冈手下的纽卡斯尔联队一样。希望他们能一直如此吧。